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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 瞇著眼前行


  我始終沒能知道瞇瞇眼為什么跳樓,也許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,那天,他目送我走向幸福的彼端,我也以為我渴望的幸福就這么輕易地得到了。
  只是,你走后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幸。
  我這樣想。
  后來,聽說有人見到了瞇瞇眼一個人拖著行李去了火車站,也有人說瞇瞇眼在醫院搶救了整整兩個小時,最后判定為腦死亡,還有人說,瞇瞇眼是被人推下去的。
  直到很久之后,有一個陌生的qq號碼加了我,我看到他的個性簽名這樣寫著:
  “瞇著眼前行吧,這樣就沒人能讀懂你的情緒。”
  我嘴角一彎,算是回應了他。隨后拒絕了好友請求。
  后來的日子里,我偶爾能在大雪紛飛的天氣遇到短發妹,她看向我的表情有些復雜,那時的我還不明白,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。
  我開始覺得不應該讓短發妹離開我,于是我用各種理由接近她,大半夜不睡覺在qq上沒話找話,死纏爛打地表示自己離不開她,用各種夸張的說法保證自己再也不會一言不發地冷落他。
  最后,在一個融雪之后的下午,我用先天性心臟病犯了的爛理由,爭取到了和短發妹復合的機會。
  成功地復合之后,我們再次約在那棵樹下。
 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,發蠟用掉了半盒,短發妹捂著嘴說味道好刺鼻。
  我看著她,突然發現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感,就好像注定有一天我一定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孩子,無論是微卷的短發還是不常見的眼睛形狀,都是那么與眾不同。
  她看著我這副呆樣,眉頭微蹙。
  “喂,你認識十班的刺猬頭嗎?”
  “不認識”
  “那你認識九班的羅天成嗎?”
  “不認識”
  “那你認識我嗎?”
  “啊?認識。。。”
  “不,你誰都不認識。”
  沉默良久,這次的約會匆匆地結束了。
  之后,我再去她教室門口,卻怎么都找不到她,只是有一次晚自習后,她來找我,問:“你家有沒有電腦?幫我同學下點歌唄”
  我裝出一副富二代的樣子說:“有是有,但我媽不讓用啊”
  她有些著急:“你就偷偷地用一下都不行嗎!”
  “不行啊,電腦不在我房間啊”
  “行吧,走了。”
  我有點心虛,因為家里根本沒有電腦。
  不出所料,還沒到一個禮拜,我再次被約談了,這次沒有任何猶豫,短發妹看著別處,輕輕地說:“分手吧。”
  我問為什么,
  她說:“我曾經被你感動過,也心動過,面對純真的你,我還有一絲愧疚。第一次分手的時候,不只是因為你,還因為我,這樣的我,在你面前顯得很骯臟。”
  短發妹突然望向我,眼角有淚水滑落下來,。
  “記住我的眼淚,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溫柔。接下來,是這次分手的原因,你還只是個小孩子,我沒有耐心等你長大,你的一切都太荒唐,太幼稚!況且,你有心臟病關我屁事,愛怎樣就怎樣吧,別再纏著我了!”
  我看著她的背影,難受地說不出話來,那是一種真實的疼痛感,如同心臟破裂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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